◎ 蒋 波 隐退后,早已放弃一切杂念 努力去熟悉一些陌生的词汇 比如山川、河流、乡镇、县城
清晨,睁开迷茫的双眼 在熟悉的城市,无法确定 哪个角落,适合生存 哪些部位,适合叶片生长
不思考,总有一些虚幻浮现 或明或暗,或前或后 娴熟地吹拂着泥土里的歌谣 我不情绪,也不抵触 甚至某些细节,都可能忽略
秋风开始陈述。过往的 雨滴,小心翼翼地收集着 沿途的假象,条理分明地道出 那个秋天的故事—— 我不想多说,你也无需追问
秋风刮了一整夜 昨晚的秋风,刮了一整夜 几乎要把黑暗撕成碎片 随后便是雷电的闪亮登场 它们使尽浑身力气 率先抵达大地的最深处
此刻,我躺在床上未眠 想到千里之外的父亲 也会揪住一颗悲悯的心 想到地里刚破土的玉米苗 颤颤巍巍。不堪一击 在风中,任由暴雨冲刷
第二天的清晨 可能就会看到一片汪洋 父亲总是这样悲悯 一棵庄稼的倒下 就足以使他 背负一生的疼痛
落日,像个善意的谎言 秋风,早已吹遍山野 有一枚落日,正摇摇欲坠 多像一个善意的谎言 父亲的背影,和微笑 被余晖拓印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空旷的秋天 电线杆,打谷场,麻雀和狗 那些耳熟能详的名词 织补着某种往事的漏洞
它们一次次成为我字里行间 最是婉转、低佪的部分
和煦,又荒凉的黄昏 遗落在中秋。沉寂的乡村 如同我沉郁的悲伤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作者作品散见《海口日报》等报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