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我爱您 母亲节,一个感恩母亲的节日 我的母亲 12 May 2019 ◎ 李看蒙 母亲浅浅地抿了一口老白干,劳动后的母亲喜欢喝二两,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母亲说酒能使疲乏的筋骨很快恢复元气。在她放下小酒碗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横七竖八趴在她眼角和面颊的皱纹暗淡无光,法令纹深陷成古铜色,我不觉微微颤栗了一下,母亲老了! 桔黄的灯光把母亲的脸映照得温暖,我很熟悉这种温暖,想到我的童年。我无休止生病的那些日子,若遇下雨天,我戴着斗笠趴在她背上去读书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如今,母亲头发的光泽也不如往昔,但依然粗短而浓密,只是灰白的发丝已日渐增多,我不禁默然,我从没这样仔细端详过她,她原本俊秀的脸上,经风雨和霜雪吹打,经岁月濡染的痕迹已完全显露无遗,我的母亲真的被我看老了! 尽管我知道,这是由生到老的自然法则,但我的心里还是莫名地涌起一抹悲凉的情绪。 母亲的身体不比从前了,坐着休息时她的背也显得略为佝偻了。 舍不得已征用而十多年也不曾使用的边角地荒废,本应安享晚年的母亲闲不住,她那双因长期接触泥土,而变粗糙的手也闲不住,每天不去莳弄瓜秧拔除杂草会不适应。母亲每次来探望我都很匆忙,即使住下,装着事的心里也不踏实,满脑子都是她的宝贝菜圃,不是想着刚栽下的菜秧,需要在早晨揭开太阳膜接受滋润,就是要给四季豆和豇豆牵引藤蔓,藤蔓在一根根竹片儿上缠绕着生长,像站起来的河流尽情地舒展腰身。 看着地里的莴苣由秧苗长成叶子,这叶子由浅绿渐渐变成青绿,母亲的面容虽然正在老去,但她的力气还没有完全老态,她仍有使不完的劲儿。如今300米左右的距离,她还能一肩把粪挑到包谷地,也能把到处找来的清水挑到菜园旁边的粪坑储存起来备用。分畦种植的果蔬饮水饮舒服了,就把它们一身的青翠吐出,把所有的苞粒都吐成花朵。母亲知道,播种时一定要专心。庄稼就像孩子一样,你对它们好,到了开花结果时,它们就不会辜负你的付出。 母亲年轻时的确是有力气的,每天都要不停地释放,向她爱着的这个世界。想到大集体母亲和队上极少数能挑能担肯干重活、粗活的妇女,她们要为自己争取高工分,就得像男人一样,把满满一桶粪一口气挑到一公里外的山坡上,就得像他们那样流大滴汗水,做同样繁琐纷杂的苦活。那时她们什么也不怕,她们太有力气了。她们饿着肚子坚持到最后,绝非仗着年轻逞强。当年那样蛮干都是被生活所迫,说到底,都是为了养家糊口。 母亲的手经年累月的磨砺,她根本没有条件像城市人那样保护它。母亲不仅要用手腌制干菜、洗衣、割麦、缝补,她还能把一块块泥巴变成盖房子用的瓦。母亲做的瓦厚薄均匀,几乎没有手摸痕,表面光滑细腻。那时候,一双手整天浸在泥里,即使粗糙也是一种温暖的粗糙。许多女人不愿做的事,母亲愿意做,小时候我见过母亲放在墙旮旯制作泥瓦的圆形工具。母亲做的瓦都是用精制过的黏泥盘筑这圆形物体拍制的,制法是先用泥条盘筑成圆周形的土坯,再用弯板反复摸制至厚薄相宜,然后将坯筒剖开成瓦,放于细煤灰地面慢慢阴干,然后入窑烧制。 然而,砖瓦出窑后还得想办法弄出去,村里没有公路和汽车,那些长城一样堆放在地上的青砖青瓦不得不用人工运输。因此,一有运沙船停靠江边,放学后兄妹就要帮父母分担部分任务,二妹和兄弟将箢篼里整齐码好的砖块挑起来就走,那一截竹竿下的挑子在他们肩头下晃荡着,小妹也不甘示弱找来背篼背上几片瓦跟在后面,他们在饥不饱食中,一次又一次累到筋疲力尽。我知道,那条载重的小路不是用泥泞扯痛他们的光脚丫子,就是有火爆的烈日灼伤他们稚嫩的肩膀,他们歪歪斜斜的脚印就是那样深深地刻在了里面。尤其个头不高的兄弟,承重超出了一个十来岁孩子的体力,他单薄的小身板在砖块的重压下倔强的挺立起来。 没等到小草从他们的脚印中长出来,父母又要开始准备下一轮搬运了。 无论是在这片热土劳作耕种,还是在陶瓷厂做搬运工,母亲这一生都是以劳力维持生计,都是在艰苦付出中获得幸福,但凡经过她那个时代苦难生活的人,都会反应出这一种本质。没有什么人能避免老去,与世上没有不弯的路,人间没有不谢的花一个道理。但八十高龄的母亲,她活得比任何人都简单,也比羸弱体质的人活得精神,她的幸福就在于,每一天都信心满满地投入这一种简单而快乐的生活中。 (作者系重庆市作协会员) (作者谭岷江,系重庆市作协会员) ◎ 刘 凤 儿时的乡下,照明用煤油。 那时的煤油很稀缺,凭票供应,每人二两,根本不够用。有时还不到月底,家里的煤油就用完,只好“打黑摸”。 家里那盏煤油灯属于母亲,我们根本没有使用的权利。每天早上,母亲天还未亮就起床,点燃煤油灯,到灶屋烧火做饭。为了学习,我与母亲一样早起,在母亲做饭时候,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看课本,待母亲做完后,吹灭油灯,我就只好关上书本,在堂屋坐等天亮。 吃早饭时,天还没大亮,母亲也不点灯。一家人就在晨曦微弱的光线中,把属于自己那碗稀粥吞进肚里。然后,母亲开始喂猪,父亲扛上农具下地干活。我背着书包,打着光脚板去村小上学。 天黑尽,母亲收工回家才点亮油灯,煮晚饭和猪食。吃完饭和喂好猪后,母亲在煤油灯下做一会儿针线活,我赶忙趴在桌上写作业。灯光太暗,我会把头向前移一下,稍不小心,火苗就会烧焦头发,发出一股毛焦臭,母亲便用针拨亮一点灯芯,昏黄的灯光下,母亲总是对我投来慈祥的目光。 冬天,父亲搬出床底下用烂面盆做成的火盆,盛上炭火,屋里便多一些热气和光亮。有了火盆的微弱光亮,整个冬天的夜晚,母亲都不会点煤油灯。 初中毕业参加中考,晚上必须复习,母亲便特许我晚上可以使用煤油灯一小时。煤油不够,母亲只好用本来就不够吃的口粮从邻家换,每每这时,我鼻子总是酸酸的,眼泪盈满眼眶。 后来高考,我考上了一所大学。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兴奋了好久,母亲也高兴得多次抹眼泪。 早晨,天还没亮,哥哥就起床了。他要到村建筑队做工,由于还是学徒,须提前到工地。母亲看看哥哥又转头看看我,低头把猪食倒进石槽。看着三头圆滚滚的架子猪争着抢食,母亲自言自语的叹气:“唉!我们家哪有钱上大学哟!”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父亲多病,哥哥也刚成年,工分都不高,我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那是农村人跳出“农门”的唯一途径。可是,我们家实在太穷了,平时连吃饭都很困难。 我左思右想,艰难地作出了决定。中午吃饭时,我对母亲说:“我不上大学了,过几天就和哥哥去工地。”我心酸得很,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母亲的手剧烈地抖了几下,夹到嘴边的白菜叶也掉到了桌子上。 晚上黑尽,哥哥才回来。哥哥很黑很瘦,喝了两大碗清稀饭,就疲惫地洗脚洗脸睡下了。很晚了,母亲还在猪圈边久久盯着猪儿,她花白的头发形如乱草。 离学校报到还有十天,我已经不抱上大学的打算了。早上,我爬起来,准备和哥哥一起上工地去做小工,却没有看见母亲像往常一样喂猪。 刚到院坝,母亲突然从外面急匆匆回来,脸上全是汗水。母亲小心翼翼地从裤兜里摸出她那张破旧的灰手帕递给我。手帕鼓鼓的,我打开一看,是一沓浸透汗水的钱。 “我把猪儿全卖了。过几天,你就去上大学吧!”母亲说。在她转头的刹那,我看见她那两个干瘪的眼角滚下几滴浑浊的泪珠。 我惊呆了。这三头架子猪可是她的命根子,是全家一年的生计呀! 我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热热地滚下脸颊…… (作者单位:重庆市潼南区小渡中学) 妈妈, 小时候,您是全部。 任凭风吹雨打,还是雷电交加,只要在您怀里,就能心安,一旦离开怀抱,总是百般哭闹……虽然刚出生很懵懂,可天生知道,只要醒着,就离不开这个怀抱。 妈妈, 渐渐地,您是依靠。 任凭捣蛋顽皮,还是贪玩任性,只要一回到家,就能换“新”,如果您不在家,我总是邋里邋遢……虽然年幼时很调皮,可心里知道,看不到您,就哭着闹着找妈妈。 妈妈 长大后,您是提款机。 任凭读书好坏,还是生活恋爱,和您说话不多,开口多是要钱,不论宽裕窘迫,总是设法给予……从10块、20块到200块、300块,您总说:“拿着,身上哪能不放钱……”这不是溺爱,而是深知儿大将远行,把力所能予的毫无保留。 妈妈 工作后,您是守望者。 工作忙,谈生意。在聚会,陪朋友。夜已深,在加班。休息时,玩游戏……有的相隔千里,有的近在咫尺,我们却总是很忙,忙到没有时间给妈妈一个电话、一声问候、一次看望……全然不知斑白银丝已爬上她的容颜,唯美风韵也从她的身体渐行渐远,但这都敌不过内心深处对儿行千里的思念。 妈妈的要求不高,只是希望电话响起时,来电显示是儿子的号码;她想要的不多,只是希望简短的问候,哪怕三五两句也好。她也想拿起手机拨打儿子的号码,可每当要按下拨号键刹那间,总担心影响到儿子的工作,哪怕生病吃药也还是选择等待,用默默无闻地支持,支持儿子奔事业、奔前程…… 妈妈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妈妈…… 多少次的睡梦里,见到妈妈…… 遇到挫折难过时,忆起妈妈…… 有那么一天,哭得撕心裂肺,才发现,有娘在,家就在,这世界,没有她,难有爱。 直到妻子分娩,才亲眼目睹怀胎十月的苦,一朝分娩的痛;直到已为人父,才亲自感受不求回报的爱,没有什么可以阻碍。 纵使偶尔回一次家,临行前背囊里总是满实满载,趁妈妈还在,常回家看看,不要让这个世界最爱我们的人,总在等待。 (作者服役于武警重庆总队) 照 片 12 May 2019 ◎ 施崇伟 青春的黑辫扬在菜花地 晶莹的眸子闪烁着 照亮饥饿年代的天空 荆棘的长路伸向大山深处 双手搂抱着襁褓中的儿女 您的嘴角扬起微笑 捧着母亲的照片 捧着花朵的芬芳 捧着阳光的温暖 您轻摇着竹扇 清风徐徐而来 是依恋是牵挂是慈爱 陪伴我写下人生的诗行 村口的老树和您并排成岁月 竹杖支撑着苍老的时光 沟壑中堆积的善良 是喂养我的食粮 我用遥远的视角看您 看您满头白发间流淌着风华 槐花又开了 我对母亲的想念潮水般席卷 (作者单位:重庆有线电视网络公司党群办) ◎ 王 肸 “母亲每晚看到我们钻进了被窝,叽叽喳喳的笑语不停,便过来把油灯吹熄,然后给我们一个个的把脖子后面的棉被塞紧,被窝立刻暖和起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母亲节快到了,我寻思着写点什么,但又无从下笔,便捧起《想我的母亲》,竟被梁实秋先生带入其中。 父母对子女的爱,子女对父母的爱,是神圣的。我提笔沉思许久,在泛黄的信笺纸上,我仿佛看到了母亲变戏法似的,从带花边的裤兜里,掏出那个爱的挖耳勺…… 母亲的娘家在一个叫邮亭镇新立村的地方,一条蚯蚓似的石子儿路,一直伸向四四方方的大院子里。院里一共住着四户人家,邻里乡亲们平时都一起在院子里晒谷子、磨豆浆、做米花糖……村子里只有母亲一家姓“宾”,再加之我外公是镇上中学的老师,兢兢业业地在学校里耕耘了大半辈子,所以乡亲们都尊称母亲家为“宾老师家”。 母亲在家里排行老二,从小学习成绩优异,性格极好,后来还当过一段时间语文老师。上小学时,母亲的花边裤兜里,总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挖耳勺,我每次看见都哭闹着向母亲索要,母亲拗不过,又怕挖耳勺尖利部分伤了我,便哄着给我掏耳朵。我立马破涕为笑,变得乖巧起来,主动去阳台上端上我专属的小木凳,小跑至客厅沙发前,静静地等待着母亲给我掏耳朵。 吧嗒、吧嗒、吧嗒……母亲踏着拖鞋从卧室出来了,腰上依旧系着平日里做家务活儿的碎花围裙,手里变戏法似的从花边口袋里掏出挖耳勺,靠在我旁边坐下。她扯着我的耳朵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看,总是惊讶地说道:“哎呀呀,你这小耳朵,耳垢却不少,怪不得平时不听话,原来是堵住了呀。”每次听到母亲这样说,我便会“咯咯咯”地笑起来,然后又满脸着急地嚷到:“快给我掏掏,快给我掏掏嘛。”母亲便把碎花围裙向上卷起来,让我的头侧靠在她怀里,正对着光线,听着母亲的命令“高一点,低一点”,然后轻轻地把挖耳勺伸进我的耳朵里。 刚开始,因为害怕,我紧紧地闭上眼睛,小手也用力地拽着母亲的裤脚,母亲总是很温柔,把脸庞贴近我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挖,待耳垢松动了,再慢慢地拨弄出来,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一直钻进心窝里。最后母亲让我坐起,耳朵朝下,用小手堵住另一侧耳朵,轻轻拍打,好让被打碎的耳垢全都倒出来。阳光从窗外的树影间隙,悄无声息地洒落在我和母亲的身上,带着阳台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我想,那大概就是语文课本里所说的温暖和惬意吧。 前段时间从部队回家办事,不经意间,在母亲卧室的收纳盒里,我又发现了那个熟悉的挖耳勺。当我再次询问起挖耳勺的故事,母亲若有所思地说:“那个挖耳勺是你外婆家的,在我小时候,也经常缠着你外婆在院子里掏耳朵。”说完,还不忘唠叨上一句,过来我看看,等掏完耳朵再走。 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岁月,金灿灿的阳光下,母亲坐在沙发上给我掏耳朵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有人曾问我“母亲”这个词在脑海里是怎样的一个画面,我想,诗人洛夫早已给出了答案—— 母亲卑微如青苔,庄严如晨曦,柔如江南的水声,坚如千年的寒玉,举目时,她是皓皓明月,垂首时,她是莽莽大地。 (作者服役于武警重庆总队机动支队) ◎ 陈 霞
您一回首 鬓角新添的白发是初生的芦花 那额前的皱纹荡漾 氤氲的两颗明珠却是我心上的光 您还笑着说那卧眉不复当年的状貌 我该怎么去形容您的模样呢 恐怕 再郑重的词也不能形容您的伟大 再动人的笔触也画不出您的深情 您应该是天上的仙女 在彩霞织成的秋千上沉思 却偏偏化作春晖温暖了我 皱 纹 头发白了,皱纹也随之生长 一道道,如软刀,似藤蔓 青春的光芒和茂盛 已黯淡凋谢 岁月低下头颅,阅读—— 女儿,妻子,母亲 诸多的角色 赐予您不息的操劳 逸动的歌谣 轻轻笼罩的烟火 都是回忆的符号 在时光的纹理中消亡 不久,那些皱纹 也将逐渐来到我的额头 凸显您的基因 (作者单位: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街道) 今天母亲节 别忘了跟妈妈说声 爱您! 最亲爱的了然的小伙伴: 有心的您一定会记得,这个阳光灿烂的五月,是《了然》的创刊月,三周岁了,2016~2019,时光在变、容颜在变,不变的是始终有您陪伴我们坚守初心^执著打造有温度有品质的纯文学副刊,用文学的力量推动法治进步。值此《了然》创刊三周年之际,我们特向亲爱的您征集寄语^祝福(格式:寄语/祝福 工作单位 姓名 简介 日期,500字以内),于5月18日前,发送至此公众号后台即可,我们将选登在《了然》副刊三周年纪念特刊。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谢谢亲爱的您一直与我们同在,在我们转身就能看得见的地方,给予我们触手可及的温暖…… 致敬,致谢! 《了然》副刊编辑 覃蓝蓝 两周年记忆>>>打动你的,不止是情怀……——重庆法制报《了然》副刊创刊两周年“心动了然·情系法治”活动邀80余名作家畅谈法治文学未来 100期记忆>>>《了然》第100期,感恩所有的相遇……|| 重庆法制报文学副刊 有温度的了然文学副刊 往期分享>>> ①五四特刊 – 爱国 · 奋斗 || 重庆法制报《了然》副刊第126期 ③热爱生活的人,终将被生活眷顾 || 重庆法制报《了然》副刊第124期 ④所有的相遇,都恰逢其时 || 重庆法制报《了然》副刊第123期 ⑤清明特刊 – 寻找杏花村 || 重庆法制报《了然》副刊第122期 |